“这只是一个开始”

芬兰工作室Housemarque最近有点“轴”。他们的新作《Saros》上市后，销量似乎没掀起太大波澜，尤其是在前作《Returnal》的对比下。但有意思的是，这家以硬核街机风格起家、如今已是索尼旗下明星团队的工作室，非但没慌，反而拿出了一套相当沉得住气的哲学。

在接受外媒采访时，品牌总监Mikael Haveri聊起初代《Returnal》时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：“说起来挺逗的，《Returnal》刚发售那会儿，也是后来才慢慢起势的。很多玩家深入玩进去之后，口碑才逐渐发酵，然后吸引更多人入坑。” 工作室联合创始人Ilari Kuittinen也补了一句：“现在和玩家社区的对话才刚刚开始。玩过《Saros》你就知道，我们能调整、能添加的东西还多着呢。我们希望这事儿能持续做上一阵子。”

“子弹芭蕾”的长期信徒

Housemarque的游戏向来挑人。从早期的小体量街机作品，到如今融合了Roguelike元素的第三人称弹幕地狱，他们做的始终是那种需要玩家全神贯注、进入“心流”状态的“子弹芭蕾”。这种执拗的基因，在《Saros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它和《Returnal》太像了，像到你会误以为它是续作。但工作室似乎并不急于辩解，他们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培养市场。

Kuittinen直言不讳地提到了一个名字：FromSoftware。“你提到了FromSoftware，这正是我们内部讨论的重点之一。从《恶魔之魂》甚至更早的游戏开始，他们就在同一个类型里深耕了非常非常久，用最长的时间积累起了自己的粉丝盘。” 他随后补充道，“从《国王密令》到今天的FS社，这段旅程……我们不敢说能望其项背，但我们会守住自己的核心，持续告诉市场：‘嘿，这就是你能玩到的最酷的游戏’。这就是我们的目标。”

在拥挤的赛道和时间做朋友

《Saros》在四月份发售，档期挤得不行，想长时间占据话题中心确实很难。对于这种依赖口碑和玩家圈层传播的类型来说，这步棋走得确实险。但Housemarque似乎打定主意要和时间做朋友，他们正通过补丁和吸收玩家反馈，一点点地为游戏积蓄后劲。

不过，这种理想主义背后，是清醒的现实认知。他们很清楚小众硬核游戏开发者在当今市场的处境。Haveri插话时，话说得很直白：“我们也知道自己不想沦落到哪一步。比如，变成某种支援工作室，或者干脆破产。” 他紧接着强调，“重点是，我们现在——以及过去——都有能力在这个行业里闯出自己的路。我希望这种强烈的信念能一直保持下去。无论未来如何，我相信我们总会有计划。”

当叙事野心撞上“射爆”快感

当然，这份坚持并非没有争议。在《Saros》的媒体评测中，一个反复被提及的点就是它的叙事野心。编辑Rick Lane的评价一针见血，他认为游戏的叙事常常和它想成为的那种体验“打架”。“《Saros》的叙事经常让人觉得与它想提供的那种体验格格不入，但不可否认，这依然是Housemarque出品的又一款顶级动作游戏。”他写道，“当它停止自作聪明，让你专心射爆外星人的脸时，才是这款游戏最棒的时刻。”

这或许正是Housemarque未来需要平衡的课题。但无论如何，他们这种“传火”般的长期主义，在追逐短期爆款的时代里，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叙事。《Saros》已登陆PS5和PC，这场关于“子弹芭蕾”的漫长对话，才刚刚翻开第一章。